客套了几句,沈兰看了一眼裴昭,便要告辞离开。
孩子娘哪里肯,只一味让沈兰留下吃满月酒,先是道饭菜管饱,吃不了;接着道这是赵阳姐的意思,她不敢忤逆;最后要走,就是不给她面子。
沈兰惦记着店中无人看顾,今日给柴宽的冰淇淋还未送,不知小蕙是否还记得;临来时给萧宁煎的药,还有晚上那一副还未泡下,不知那几个有没点记性,出来太急,竟然忘记叮嘱了;最重要的是,不知道这几个兔崽子中午吃什么。
店中虽有些快餐,但不知吃不吃得下,尤其是少爷这个养尊处优总挑毛病的……
本想推辞,但看四处乱跑的孩子中,并未有先前迎她的那位。
她用眼神询问着裴昭的意思,看后者也并无反抗之意,索性装作惊喜地留下。
心想不吃白不吃,只离了一中午,大约也没什么事。
只恨古代交通不便,无法汇报实时动态。
沈兰心下幽幽叹口气,便热情地笑着问孩子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因还有人要招呼,她只急切地吆喝一声便走开:“沈姐姐,来者便是客,我姐今日也千叮咛万嘱咐的,您今日便歇着罢,大老远过来的。”
沈兰面上有些羞愧之色,但心中倒没什么负罪感。
便悠闲地拉了裴昭衣袖,朝他一甩头:“出门走走。”
二人走在石板路上,两侧是清澈无比的水流,头顶是大片翠绿竹叶。
村中的嘈杂似乎只聚集在了新郎官一家中,出了门,那些声音便被隔绝在内。
到处都很静,心也静。两人谁也没有开口,一时只有脚踏在石板的轻声。
这样的关头,沈兰忽然道:“其实,我小时,并不住在灵乐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