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叶澜溪不喜欢他,据说是还没和沈骁成亲前就有过恩怨,后来成了亲当了一家人,叶澜溪给足面子,在人前还是和和气气,但暗地里不怎么往来。

沈骁是个宠妻狂魔,在这种事情上完全站在叶澜溪那方,偶尔大伯让叶澜溪不高兴了,他也会阴阳怪气地给他们家找点事,转过身装的若无其事。

沈灼对这个大伯可谓是印象深刻,任谁生了一场重病半夜里醒来,看见大伯阴测测地站在床前看着自己,都会产生挥之不去的阴影。

大伯会演,人前笑的和蔼可亲,背地里却是疯□□刀兄弟姐妹。他的几个儿子没得到真传,没他压得住气,少时和沈灼的冲突也不少。

归其原因,无非是沈灼天生火属性圆满,在炼药上天赋出众,沈家对他给予厚望,把他定为下任家主培养。

大伯的背叛并没有让沈灼太过惊讶,他早知沈家如今已经四分五裂,但对具体的状况还不甚清楚,此刻一并询问安伯。

安伯见他这次回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还要懂事,又主动关心家中状况,心里惊讶的同时也把沈家如今的情况告诉他。

当年秘境一事,各大家族的年轻一辈均有参与,沈灼作为幻月仙宗的弟子也在其中。他在秘境中多番陷害其他几大家族的弟子,出了秘境后,几大家族上沈家讨要说法,沈骁召沈灼归家,沈灼不但不回,还躲在幻月仙宗以闭关为借口不出来。

最后还是时渊夜派遣温如宁前来解围,温如宁在秘境中救下各家子弟,对他们有救命之恩,看在他的面子上,这几个家族的人虽然愿意把这件事翻篇,但也和沈家交恶,断了和沈家的交易往来。

这几个家族都是有权有势,声名赫赫,遭此围攻,沈家生意一落千丈。其他小门小派见状也纷纷站队,这对沈家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在加上丹心宗趁火打劫,家族内部矛盾激化爆发,沈家基业摇摇欲坠。

沈家作为炼药界的龙头上百年,主要撑起这一切的还是沈灼他们家单传这一脉,从他祖父开始,一点点加固家业,添砖加瓦。其他旁系做为辅助功劳苦劳皆有,所以有些时候权利过大,野心也会跟着膨胀。

他们寻思着家主的位置不能一家独大,谁都想上来坐坐,争权夺势的戏码就在平静的水面下涌动。

之前碍于沈骁的威望,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沈灼这边一出事,他们立刻像是见到了骨头的疯狗,一窝蜂地涌上来,恨不得趁着这个缺口把沈家彻底瓜分。

大伯公一脉叛出沈家,带走部分沈家培养的炼药师、客卿,和丹心宗联手抢占沈家家业,四叔公一脉离开沈家自立门户,三叔公一脉选择留下来,和剩下的那些炼药师、客卿一起聚在沈骁身边,愿意和他一起共渡难关。

如今他们所有人都住在这里,日子是不比从前,但彼此的关系却盛之以往。权力之下,勾心斗角闹的人心累,平静下来,大家才开始敞开心窝说些体己话。

沈灼了解了家中现状,事态因他而起,也该由他出面,一件件地解决。

“这个时候暂避锋芒也不是什么坏事,起码让我们大家看清楚,谁是敌人,谁是朋友。”

沈灼目光淡然,微暗的天色下,灵光如聚,他的面容被光影切分,轮廓变得不够清晰,反倒有种摄人心魄的魅力。

安伯心头一跳,他觉得沈灼这次回来真的和从前不太一样,他恍惚间觉得,这个才是他们少主该有的模样。

会客厅里,沈骁和凌霜雪相谈甚欢,他对凌霜雪的到来十分惊讶,茶水点心备的满满当当,好生招待。

“沈家主客气,这些年沈灼拜入我门下犯下不少过错,我这个当师尊的也有责任,在这里给你们赔个不是,是我没教好他。”

沈灼被夺舍一事需要找到恰当的时机才好告诉他人,在此之前,沈氏夫妇这里,凌霜雪会把责任揽过去。不管怎么说,是他无法制约穿越者,放任自流才造成今日的局面,他确实不能置身事外。

沈骁被凌霜雪的话吓到了,以凌霜雪的身份,这个歉意他是万万不敢受,连忙道:“凌剑尊言重了,其实我们知道犬子和你不和,你身体有恙还愿为他劳心劳力,我们夫妻二人已是感激不尽。是犬子自己不争气,沈家没落前,他这样的待遇大陆上又能找出几个能与之媲美?一盘好棋让他下的稀里糊涂,他也该受点惩戒,我还要谢谢尊者把他送回来。”

沈灼闯祸后避不归家,沈家也是捉襟见肘,沈骁这才没有直接去幻月仙宗抓人。如今沈灼归来,凌霜雪也在此,沈骁便以为是凌霜雪把人押回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