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聂与的手用了点力气,愈发显得骨节分明起来,线条感尤其突出。沈知非应该是经常锻炼的人,连着手腕上的腕骨都显得分外漂亮。

☆、国王的愤怒

聂与的手比他小,但是看上去也格外修长,掌心有薄茧,乖乖的一只,就这么被沈知非握进手里。聂与没反抗,也没惊讶,他乖乖巧巧地站在原地,眉目淡然。

聂与是雪一样的人。

他经常能展现出这样的特质,在镜头前,在众人面前,总是清清冷冷的模样。沈知非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凛冽的似有若无的忍冬花香。

但是那么一点冰雪一般的意味,如今像是掺杂进去了烈日一般,忽地化了他一身水。沈知非望过去的时候,聂与眉目间还带着一点无辜,漂亮的凤眼慢慢地眨了眨,睫毛微颤,轻描淡写得像是一根羽毛拂过心头。

沈知非霎那间口干舌燥。

操啊。

他的聂与。

这是他的。

失忆仿佛是一针融合剂,将他们本已走到尽头的感情勉强粘在一起。沈知非本来觉得自己能够好好耐住性子,跟聂与从头开始,牵手,拥抱,约会,做一些他们之前从未做过的事。但是他这才发现,他根本做不到。

他对聂与有着无尽的欲望。

只是握着他的手,就已经将他整个人抚摸了一遍,就已经吻过他的身体,就已经紧紧地抱着他,听他心中下的一场大雨。

那场大雨只是淋湿了沈知非一个人。

沈知非反手遮住镜头,低低地笑了起来。他的舌尖舔了舔口腔内壁,声音就响在聂与耳边,沉沉的,带着笑意:宝贝你怎么

楼道逼仄狭窄,摄影人员索性先下去了。声控灯亮起来,照在聂与冰雪般的侧脸上,宛如在脸颊上铺了一层细雪。

聂与的表情看上去像是惊讶。

但他是一个拥有良好涵养的人,即使是惊讶,那表情也不算无礼,反倒有些可爱。他说:沈前辈,您这是干什么?

怎么着?穿上裤子不认人?嗯?

沈知非上前一步,膝盖卡在了聂与腿间。他的心情看上去太好了,脸上的笑自始至终都没停下来过:昨天谁强吻哥哥的?这就不打算负责了?怎么着也得让哥哥亲回来再说吧。

聂与像是有吓着似的,他的脸上迅速泛起了一点淡淡的粉,垂着眼眸,支支吾吾也说不出来什么。沈知非只觉得有点燥,又不敢真的不打一声招呼就把人吓到。只是刚一收回了腿,这边聂与就像是在一瞬间焕发出无尽生机一样,蹬蹬蹬地下楼了。沈知非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哭笑不得:宝贝儿,你还真不打算给我个名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