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升儒坐下后,徐云骞闻到一股很浓重的酒气,师父极其自律, 辟谷谈不上,但他不吃酒肉二十年,今日竟然上文渊阁饮酒。徐云骞皱了皱眉,为了什么?因为顾羿下山了?
王升儒重重咳了一声,徐云骞想上前扶,王升儒摆了摆手,“将死之人,用不着了。”
徐云骞的手顿了顿,王升儒如果身死,天下大变。
王升儒长话短说:“我死后你可以上文渊阁九层。”登文渊阁要一年年考,还未等到第二年太和殿点元灯,王升儒已经特准徐云骞直接上九楼。
徐云骞一旦上了文渊阁九层,下一步就是接管掌教印,徐云骞停了停才道:“不敢去。”
什么样的本事做什么事,他今年才十九,王升儒首肯了徐云骞也不能服众。
王升儒闻言笑了一声,徐云骞这个脾气,自己要是有朝一日去了,也不知道他要因为这个脾气吃多大的苦,摇了摇头,道:“去九楼看看,兴许你连正玄山都不想待,回家当土匪去了。”
王升儒明明说了句玩笑话,徐云骞一点都笑不出来,当年曹海平看了之后就发疯,如今要让徐云骞看。
王升儒今日没有什么一代宗师的架子,手肘倚着蒲团,整个人有些懒散,就这么交代自己的后事,“看过之后还想留在正玄山,祝雪阳会帮你。”
徐云骞紧紧抿着唇,他对掌教之位没什么兴趣,哪怕做足了准备,等真的听到王升儒的遗言时还是心里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