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谢墩云曾在闲暇时,听他念叨过此二人的妖邪处,不由沉眸一思,“那鬼祟的二人定是奔着银碎而来的。”

才不是!

根本没有解释的时间,因为二人的脚底板断断续续传来无法形容的脉动声。

阵阵声脉,如血管里激涌的血液,自心脏强而有力的收缩再贲张下,由四面八方源起,掀天揭地般汇聚脚底,摇得二人昏昏欲倒。

才说到地,竟连天也剧变。

瓦蓝的天幕,密密麻麻泛出无数道清晰可辨的血丝,犹胜怪兽的眼球,却比眼球更狰狞可怖,直勾勾得俯瞰着萧家店内的一举一动。

二人头皮冷麻入髓,谢墩云道,“太离谱了,此地实在波云诡谲,你去帮助东佛,我去背上白疯子,今天就是被季风碎尸万段,咱们也不能再留。”

戚九转身去接东佛。

屋内的光线晦暗不明,比外面的惊变更为可怖,床间帷幔层叠,大约能听见里面有嘶嘶的低呜声,仿若坟头的鬼火,烧烧燎燎,总不得真切。

戚九欲要扯开帷幔的一瞬,就听东佛哑道,“别拉!”床板上微微挣扎之音,堪比涸辙之鲋。

“怎么啦?”戚九很急,伸了一只手,探探索索摸了进去。

“感觉能站起来跟我走吗?”床榻间意外是湿濡的,滑溜溜的部分比油膏还黏糊些。

难道是病得屙在了床上?可是不污臭啊?

东佛掐他手一把,刀子刺肉似的生疼,“你别管俺,俺疼断了肠子,烧糊了脑子,今儿偏要赖在床上,轿子来了也抬不走俺。”

帘子盖得严严实实,戚九也看不清里面是什么光景,收回手一瞧,手背都快肿起来了。

戚九微斥道,“能说出如此混账话来的人,多半是病不死了。”

气不过一瞬,又哄劝着贴过脸去,“我的好妙手千佛,这个时候可不是由着你闹的时候,逃命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