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信忍着泪意:“那就别死。”
“我知道你一直讨厌我,是因为新婚那天我对你说了不好的话吗?”顾明州的声音轻得像一把风,“对不起,那时候我没想到会喜欢上你。”
心头震了震,白雨信喉咙发涩,张着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昏暗的光线里,少年的眼睛泛着光,偏偏嘴角带笑,带着几分逞强道:“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不讨厌,”白雨信慌忙打断他的话,“不讨厌你。”
仿佛得到了一直等待的答案,顾明州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再撑不住,闭着眼昏了过去。
白雨信咬牙苦忍,情绪却溃了堤,无声痛哭。
这场少年人的生离死别,落在一旁顾玉堂的眼里,却是惊人又恐怖,他忍不住往墙角又缩了缩。
刚刚在堂上还好好的,怎么一回来就不行了?
还替孙丛遮掩?那哪是遮掩,分明就是故意挨打!
旁人不知道,但顾玉堂身为他的同盟,却是知根知底,今日这桩事根本就是顾明州一手策划,信还是顾玉堂替他传的。
方才他还奇怪,哪怕不遮掩,也没人会挑刺,顾明州非吃那个苦头做什么,现在看见这个场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小子就是找个由头装可怜给白雨信看呢!
妈的,太黑了,这一环环的套着,一般人能想得到吗?顾明州这家伙简直像个披着小孩子皮的老妖怪,白雨信能敌得过才怪!
还好他想得开,早早地跟顾明州站在了同一阵线。
还好他人善良,没有跟顾明州所对欺负他。
要不哪天被算计了,他躺在坟墓里,多半连自己怎么进去的都不知道。
“相公,你很冷吗?”五房媳妇儿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