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煜:“所以,你在赶我走?”
林西言想了片刻,才说:“不是……”
话说了半截,又改口:“你走吧,我不想吃馄饨了。”
这都哪儿跟哪?
他是把我当厨子了吗?
“那就不吃……”陆时煜顺嘴哄了半句,又在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忽然明白了什么,心里有了难以置信的猜测,却能够合理地解释林西言的反常。
他声音冷肃地问:“林西言,你是不是在害怕什么?”
你在害怕什么?
如果早有人这么问他,或许他也不必像影子追着光,不断渴求着那一点微末的光暖。
林西言一直在等一个求救的机会,但现在机会来了,却来得太晚了。
他在一天又一天的折磨里被吓破了胆,麻痹似的催眠自己,这样也很好。天没有这么黑,有一点点光,他就可以好好生活下去。
林西言露出惨淡的笑:“没有呀,怎么会呢?”
陆时煜看着他。
他也看着陆时煜。
气氛一点点因为沉默而变得奇怪。
僵持几分钟之后,陆时煜终于没有了办法,在林西言这里好像再多的耐心也不够他用,只好把这个话头先放一放。
陆时煜安慰似的笑了笑,虎头蛇尾地给这段说不清楚的沉默定了性。他像是不愿意再继续窥探别人的内心一样,似妥协又似放弃:“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