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风雪卷着冰刃,刮得天地间一片惨白,罡风嘶吼着掠过冰原,将狼族战士的尸体冻成僵硬的冰雕。
那些死灰色的脸庞上,瞳孔涣散得毫无神采,成了这片死寂冰原最悚然的印记。
林晚与沧溟御光落地的刹那,界碑方向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崩裂声。
那座由狼族先祖神魂与万年寒冰铸就的天险,竟从根部裂开数道狰狞的冰缝,寒白色的冰碴子混着血珠,在风雪中漫天飞溅。
战焱正拄着狼牙棒半跪在地,玄甲被冰棱划得千疮百孔,后背的伤口崩裂开来,殷红的血浸透绷带,在雪地上积成一滩刺目的红,却依旧死死抵着身前几名瑟瑟发抖的狼骑少年。
他的左臂泛着一片死灰,那是被虚影触碰过的痕迹,烈焰在指尖明明灭灭,连驱散风雪的力气都快耗尽,眼底的暴怒与绝望交织,几乎要燃裂眼眶:
“陛下!
您再晚来一步,北境就彻底守不住了!”
界碑之外,数十道半透明的虚影正肆意游荡,它们无身无骨,似影非影,时而扭曲成张牙舞爪的漩涡,时而舒展成薄如蝉翼的光幕,竟能直接穿透界碑的寒冰壁垒,在狼骑阵中肆意穿梭。
狼骑们的攻击如同打在空处,烈焰箭矢穿体而过,狼牙棒砸下去只激起一片虚无的涟漪,而那些虚影但凡触碰到生灵,被碰之处便会瞬间失去血色,化作死灰,神魂的光芒在顷刻间被吞噬殆尽,只留下一具行尸走肉的躯壳,直挺挺地立在雪中,连眨眼的动作都没有。
“它们根本不是这方天地的东西!”
一名狼骑百夫长嘶吼着挥刀,刀刃穿透虚影的瞬间,他的手腕竟被那虚无的力量缠上,死灰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至整条手臂,他眼中的神采快速褪去,长刀“哐当”落地,整个人僵在原地,成了又一尊冰冷的冰雕。
林晚足尖点地,身形如一道白色闪电掠至界碑之巅,银发在狂风暴雪中狂舞,素色鲛绡裙凝上一层薄冰,却挡不住周身暴涨的金光。
她抬手凝起一道娲皇本源神力,金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朝着一道正扑向狼骑少年的虚影拍去。
可那金光竟直接穿透了虚影的身躯,砸在冰原上炸出数丈深的冰坑,那虚影却毫发无损,依旧慢悠悠地飘向那名吓得浑身发抖的少年,仿佛神明的力量,于它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连娲皇神力都无效?!”
沧溟瞳孔骤缩,猛地抬手引动深海万钧寒气,无数冰棱从冰原破土而出,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冰网,朝着虚影笼罩而去。
可冰棱触碰到虚影的瞬间,竟如冰雪遇骄阳般瞬间消融,连一丝一毫的阻碍都做不到,那冰网眨眼间便碎成漫天冰屑,被风雪卷走。
他尝试催动鲛族最精纯的神魂之力探查,可神魂刚触碰到虚影的边缘,便被一股诡异的虚无之力狠狠弹回,脑海中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嘴角溢出一口鲜血:
“它们没有神魂,没有生机,甚至不与这方世界的任何法则产生交集!
我们连它们的存在都感知不到,更别说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