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白喂刍狗。
在今日之前,她还会害怕,怕他或许因为裴氏的罪名而扯怒涵儿,因自己碍眼而不愿抚养他。
然而此刻,一声“皇嫂”让她已经彻底安心。他是一定会护好涵儿,且会给她一个容身之所。
不是他有多么心善有情,只是因为李禹之故。
李慕便一定会担起一个胞弟的职责。
可是,明明当年,同他称兄道弟,带着他策马炙肉,饮酒高歌的是她裴氏的手足。
从四岁初遇后,每次随母亲进宫,她总是偷偷溜去毓庆殿看他。
春带风筝秋携果酒,夏日捉鱼,冬来赏雪。
让一贯阴翳冰冷的面容,也能露出两分春风化雪的笑意。
后来大些,近十年里齐王府樱桃树结出的果子已经被她吃了不知几茬。
吃人的嘴软,豆蔻之年的少女,于长安无数前来求娶的少年英才中,择其为夫婿。只是因守着规矩见面反倒是少了些。
但二哥却和他走得近了。
二人开始共立明堂,同议朝政。休沐时打马从朱雀长街过,鲜衣怒马,意气风流。
他曾私下,随她一同喊二哥,喊阿兄。
“作死是不是,你是皇子,少折煞人!”二哥持马鞭戳他胸膛。
“无人!”他被她拉在阳光底下,任凭身上冰层一点点脱落,“就是想喊阿兄。”
“羡之,你阿兄是东宫太子。”大哥提醒道。
“嗯!”他复了一贯的冷漠神色,然眼角却染着浓浓的笑意,同她做口型,“阿兄!”
父亲更是爱才,将自己所书兵法倾囊相授。母亲,便索性举荐他入兵部,更将自己手下兵甲挪了十中之三由他亲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