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路上开车小心,有好玩的我会都发到群里的!”秦弦举了举自己的手机。

江知海点点头,关上车门。

那喀地一声,关得顾洋的心也跟着一沉。

他不由得低下了头,这一路上,心脏隐隐的疼痛似乎在这一刻突然爆发开来,痛得他几乎快要站不稳。

而下一刻,那辆车的车窗却降了下来,江知海那毫无笑意的脸庞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愣着干嘛?上车。”江知海下巴对着他示意了下。

顾洋像是在溺毙之前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的朽木,慌慌张张地跑回到副驾驶门前,开门坐进去。

陈薇薇遗憾地道:“啊……顾洋也不去了吗?还想看他喝醉什么样呢。”

江知海拧开了钥匙:“我怕路上犯困,让他陪我说说话。”

他都这么说了,其他人当然也不可能再强行抢人,短暂的道别之后,江知海再次关上窗子,将车倒入车道,载着身旁这个如坐针毡的人,驶离了那一群热热闹闹的家伙。

少了原本的喧闹声,顾洋才发觉这辆车原来也不够大,不然江知海的车窗一关上,他怎么会觉得如此憋闷?

离开了其他人,江知海似乎又失去了说话的功能,只紧紧地抿着嘴,望着被车灯照亮的前方。

他不说话,顾洋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偷偷相恋的时候,觉得从学校到别墅这一点路程算不了什么,哪怕乘公交车过去,只要身边有这个人的存在,也觉得时间仿佛倏忽而过。

此刻,也正是因为有了身边这个人,这一路才显得如此难捱漫长。

再难捱也只是他的感觉,这一路花费的时间也不会因此而真的变长,两人很快到了地方。

比赛都已经过去,他们不管什么时候来,都不用再经历撞见其他几个人的尴尬,只是看着月光下这栋黑洞洞的建筑,顾洋心底却觉得更为忐忑。

他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打破这尴尬,可嗓子就是干涩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江知海把车停好,他也跟着一起下了车,可对方依然没有理他的意思,拿着车钥匙便朝着楼栋的方向快步走去。

顾洋惴惴不安地在他身后跟着,心里的忧伤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大过了内疚。

别管怎么说,他原本想着寒假的时候要跟江知海说清楚,起码也是赌了江知海会不在意这件事的可能,而现在的情况明显在静静说明着他已经赌输了,不管有没有王教练的出现,不管事情的暴露是现在还是在马上就要到来的寒假,其实对他来说都没有区别。

如果江知海真的要跟他分手,就算他拿个全国奖学金又有什么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