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浪迹天涯

两宋传奇 东方唐宋 3305 字 2个月前

这日,阳光明媚、景色宜人,但见莺歌燕舞间,一派江南好风光。在临安皇城御街,多了一乘马车,车上有四个姑娘,一为明红、二为黄叶、三为黄香,四自然是赵香云了。

余下和武连两人在外面赶车,而马车之外是两匹马,分别是子午、普安。此时此刻,宋高宗等人在丽正门外,送别他们,临安城依然热闹非凡,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人来人往。

宋高宗看着马车叹了口气,苦笑道:“香云妹妹,你不要走!父皇走了,大哥走了。如果你也走了,我可真就成了孤家寡人。你就发一发慈悲如何,不要离开我。好吗?”顿时一副愁容满面,泪珠儿不觉就掉了下来。

虽说为了自己的母后,如此忍痛割爱,不得已而为之。但此时却不也是装模作样,反而是假戏真做,真情流露,真情实感。

原来韦太后早已派人暗中偷窥着丽正门外的点点滴滴,宋高宗自然心知肚明,不觉心如刀割,黯然神伤。这几年服侍赵香云的宫女和侍卫,也是恋恋不舍,眼里含泪。

赵香云从车上下来,靠近宋高宗,泪光点点之际,叹道:“九哥,我也舍不得你,可我毕竟是要走的,就算你把我强行留在你身边,可你留住了我的人,却留不住我的心。我的心在武连身上了。你难道不希望我开心,不希望我快乐么。你就忍心让我在这冷冷清清的深宫里这样慢慢地死去么。你虽说是可以给我找了个王公贵族子弟让我了此一生,可他们可以让我开心么,一个个虽说是豪门望族、穿金戴银、奢华丰实,可与我们皇宫相比,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你该知道我不缺这些,所谓门当户对,到底是什么?时至今日我也算是略知一二。不过是那些虚情假意的一点面子而已,我不要这玩意儿,我和武连要离开临安府,只要开心快乐,我就愿意,希望你能明白。以后我会回来看你的。你就不要担心我了,倒是我很担心你呢,你不要从早到晚,只知游山玩水、歌舞升平、琴棋书画,也要枕戈待旦,以防金人卷土重来。金人亡我贼心不死,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的心我知道,你如今尽管放心好了,父皇走了,太子哥哥走了,大宋就只你一人当家作主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做妹妹的只希望你可以爱民如子,不要辜负黎民百姓对你的期望就是了。须知打天下不容易,坐江山更不容易。如今半壁江山丧落金贼之手,乃是大宋仁人志士,忍辱负重之事。如若可以北伐中原,黎民百姓会念及你的好处。如若你不愿北伐可以固守江南,黎民百姓也会感激不尽。还望你可以明白妹妹的这番肺腑之言,也算是妹妹的心意了。”说话间唏嘘不已,泪流满面。

宋高宗寻思,如若不是父皇当年太也糊涂,何至于此,实乃自作自受,自取其辱。一则,花石纲导致方腊造反,民怨沸腾。二则,海上之盟,唇亡齿寒。三则,西夏乾顺支援天祚帝也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大辽已是强弩之末,冢中枯骨,被女真打的如丧家之犬,毫无还手之力。四则,当年金国南下势在必得,我大宋不可避免腹背受敌。天下大势,弱肉强食,自古之理,不可避免。大宋打不过金人,已是暴露无遗。想到此处,摇摇头,苦笑道:“你如何就不能留在我身边,陪我说说话儿也知足了。”

赵香云摇摇头,也苦笑道:“你不缺说话儿的人,你是一国之君,你歌舞升平、醉生梦死时候,想到过我的感受了么,我一个人孤零零的,侍卫和丫鬟纵然可以和我说说话儿,可他们都不敢跟我掏心窝儿说,这儿礼节重、规矩多,我是留不住的,也是耐不得的。我离开就好了,你也不用整日里在我跟前教训侍卫,责罚丫鬟了。你不明白真想就吆五喝六的,他们怕你。我不开心,你就怪他们侍候不周。我不吃饭,你就罚他们一同受过,我怕是亏对他们了。我还是走得好,这样也就心安理得了,你好好保重自己,相信,我会好的。我只是离开临安,出去走一走,散散心,过些日子会回来看你,放心好了。”话虽如此,也是掩人耳目。

这话一落地,宋高宗两腮坠泪,赵香云也是泣涕连连。武连过来安慰着,宋高宗对武连再三嘱咐着什么,说着说着泪光点点。

武连和赵香云慢慢地转过身去走了,没挪几步赵香云回头又望了望,眼圈还是红红的,泪珠儿滚落在那里,被风吹向了离开之地,而宋高宗已被侍卫扶着慢慢往皇盖处去了。

子午等人出了皇城,临安城的街市和御姐依旧熙熙攘攘,热闹非凡。他们出了城中,向着远方而去,一路上不再伤悲,不久又欢歌笑语了起来。

子午回过头来看向后面的余下、武连就动情的回忆道:“驾,驾,驾!快走,快走。你们几个磨磨唧唧,还记得去襄阳和南阳的时候么?我和普安不紧不慢,余下和武连开始快马加鞭,在我们前面走。结果后来却落在了我们的后面,人家快关城门了,这两个傻小子还在马不停蹄的往来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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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连忙道:“如今我们是马车一路去,你们当时是千里走单骑。有没有搞错?因此如何可以快起来,眼下后面没追兵,前面没堵截,你让我们走那么快,做什么?”

余下笑道:“是啊,我们千山万水,走了不少地方。也该慢慢的走一走、看一看才是。从终南山到过东京,还去了河北,我们又从终南山过成都,经襄阳和南阳到了郾城,这一次又经襄阳过池州到了临安,如今便是往回走。一路上不知经过了多少事,遇到了多少人,如今细细想来,像是一场梦幻,我们仿佛一路上,像是旅行了一番似的。”

子午忙道:“是啊!玄空师父离去,我们一同悲伤,上了少林寺还遇了险情,大战吐蕃法王古思罗。我们还去西域寻找奇山异水。我们还扮作西夏使节潜入大金国,还与黄香去东京金营探险。往事历历在目,如今便是物是人非事事休了。”

普安忙道:“其实最怀念东京了,东京州桥夜市,火树银花。明红才华横溢,聪明过人,急中生智,出口成章。当时说句心里话,我没遇到黄叶之前,可暗恋过明红呢。只是她看我,不似看子午,眼里放光。如若当年我不顾及兄弟们的义气,可要与子午抢明红了。”

子午忙道:“我和明红姑娘是真心相爱,你把她当成什么了,她又不是物品,你说什么抢来抢去的混话。”此语一出,马车上的明红心花怒放开来,赵香云、黄叶、黄香也嘻嘻发笑。

普安笑道:“哎呦!你看你,哥们弟兄的,开个玩笑而已,何必如此斤斤计较。说一句掏心窝子的大实话,我看到明红姑娘的第一眼就喜欢上她了,可谁知道如今对我客气的像是哥哥一般,我就不好意思了。皇天不负有心人,后来我遇上了黄叶,那一次算是没白中毒,否则我眼下就可怜了。”

黄叶一听这话,寻思:“看来这家伙的初恋是明红姑娘,如若不是中毒,他又如何会喜欢我?我倒是成了替补之人了。”顿时撅撅嘴,闷闷不乐。

余下忙道:“你们扯远了,说些什么。我们在回忆一路上的事,不要一派胡言。一个个没一点儿正型,便是胡说八道了。”

黄香心里寻思:“余下这个大笨蛋为什么不说说,我与他相识的那一段,他真是个大傻瓜,气死我了。”想了想黄香咬了咬嘴唇,气不打一处来。

武连笑道:“对,别胡言乱语。你们还记得那个契丹的大胖子么?”

一个个笑道:“那是自然,我们把他记得牢牢的了。他太可爱了!让师父们打得落花流水。”

武连笑道:“在东京时候,我与赵香云相处的那一段往事,算不算是初恋?”

余下忙道:“我看不算,眼下才算是刚刚起步,我们四个都一样。”

赵香云听了这话心里暗暗气道:“余下,好你个混小子,胡说八道,气死我了。”

余下猛然之间又想起了一件事,他诡笑道:“嗨,武连。你说你那年和赵香云在东京离别时候,都说了一些什么话。你这家伙笑嘻嘻的,人家姑娘哭哭啼啼的。我们只是见了那个小荷包,上面连缀着红色的穗子很长!不知是何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