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可怜见,一路狂奔逃命了一晚上,饥寒交迫,现在又冒雨赶路,等到了张角大营的时候,哪里还像是军队,几乎和乞丐没什么分别了。
映入眼帘的是焦黑的营帐和乱作一团的黄巾军,张角看得整个人都傻了,不断地揉着眼睛,不敢相信这一晚上,竟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刚刚被救醒的罗市,正在营中指挥善后,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匀实,突然听到禀报,说先锋官张牛角带着数千溃兵归营,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是亲眼看着张牛角不战而逃的,为此还损失了一个正经的先锋平汉。
要不是少了一员大将,他又怎么至于沦落到捉襟见肘,无人可用的凄凉境地?
在他看来,今日这场大乱,赵云的勇猛固然是一方面,但张牛角这个鼠辈也难辞其咎。
罗市满面怒容,吩咐手下继续收拾,转身朝营门走去。
老远就看见张牛角一身狼狈朝自己冲了过来,一把拉住他的手,带着哭腔喊道:“罗帅,罗帅,小弟幸不辱命,总算见到你了!”
罗市一肚子骂人的话生生被他这一句给噎了回去,一脸狐疑的问道,“什么幸不辱命,你把话说清楚了!”
“啊呀,罗帅有所不知啊,这一路千难万险,小弟也是九死一生啊!”张牛角期期艾艾的说道。
他这一路上早就打好了腹稿,现在睁着眼睛说起瞎话来滴水不漏,煞有介事。
照他的说法,博陵城下见到关羽,自知抵挡不过,当时就灵机一动,放弃强攻,打算智取。
他临危不乱,指挥若定,先是诈败,想引得关羽孤军深入,自己再上前围攻。
可惜平汉没有领会精神,贸贸然冲了上去,打乱了自己的计划。
他也是到了预先设下的埋伏地点,才发现关羽没有跟来,却意外地探听到官兵屯驻在真定邬堡,打算出其不意,打张角一个措手不及。
“我张牛角虽然落了草,却也深明大义!”张牛角拍着胸脯说道,“‘天公将军’待我有知遇之恩,小弟一心报效,怎容官军阴谋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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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市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张牛角嘴里说的出来的,但也忍住没有当场揭穿,反问道,“哦?那现在真定的官兵如何了?”
“已被小弟一网打尽,罗帅尽管放心!”张牛角脱口而出,满脸自豪。
他的神情不似作伪,罗市都忍不住有些将信将疑,又问道,“官军有多少人?”
张牛角没想到还有这个问题,倒是真的忘了跟赵三打听了。
眼珠子一转,随口说道,“怕不有两三万人吧!”
说完有些心虚的缩了缩脖子。
这点小动作可瞒不住罗市,他眉头一皱,喝道,“说清楚了,到底是两万还是三万?!”
“两万五!”张牛角把心一横,随口报了个数字。
“哼!险些被你花言巧语蛊惑了去!”罗市冷哼一声,骂道,“人数都说不清楚,还敢来冒功脱罪!”
“来人啊!”罗市厉声高喝,立时有一队黄巾军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