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换了他来,必定也是十分受用。

邢峻站在外面吹了一会儿风,然后就朝裴宜乐的屋子走去。

他的门外把守着人,邢峻一看便知都是有功夫且功夫不错的,疑心是早就起了的,宋之镜只和他说裴宜乐是奉旨来画些画的,让他这个水上熟门熟路的人来陪着罢了。

因着出身经历,邢峻看似豪爽不羁,实则心细狡黠,其实一上船,他就看出了几分不对劲,至少裴宜乐不仅仅是来漕河上看一圈画些画去交差那么简单的。

第105章

裴宜乐自上船以来就一刻都不敢松懈,直到近日才终于从水流走向和地势山脉中想到了几分,又去仔细问了邢峻一路的地势环境,好在还没有错过地方,再往前面行一段路便是。

船上的人,只有几个清楚真相,大多都是不知道的,门口那两人看见邢峻大大咧咧过了来,连忙阻止。

邢峻最是油滑的人,嬉皮笑脸地也不跟他们争执,反而高声喊了一句:“裴兄,外头天冷风大,我拿了好酒来,喝是不喝?”

说着便拿出了不知哪里变出来的酒往那两人眼前晃了晃。

里面的裴宜乐自然也是听见了他的话。

裴宜乐皱紧了眉头,若是旁人,这会儿他是一定不见的,可邢峻这个人心思不可测,他不见就反倒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他慢慢停下了手中的笔,顺手拿了一副画了一半的画小心翼翼将底下的图纸盖上,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过去开了门,对外面的邢峻道:“进来吧。”

又对着那两个守了不少时候的随从道:“二位也下去歇歇,吃点酒菜暖暖身子。”

邢峻出入这里不算频繁也不算罕见,裴宜乐有时也会叫了他来问一下问题,多半是河流地势上的,这些也确实是他懂得比旁人多些。

他将酒往桌上一放,然后拿起两个茶杯就往里面倒了酒。

裴宜乐也坐了下来,拿了那倒满了酒的茶杯抿了一口,道:“邢兄弟哪来这么烈的酒?”

邢峻一口饮尽杯中酒,才道:“是我自己带上船来的,吃着如何?”

“入口爽辣,过后倒甘醇绵长。”裴宜乐又喝了一点,笑道,“只是这酒太烈,若是醉倒了不知要何时才能醒来,难免误事。”

邢峻也笑了:“会误什么事,你第一口没被呛住,想来也是有些酒量的。再者船上终日无聊,不喝些酒又怎能打发时间,不如痛痛快快大醉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