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林听了就没说话,过了一会说:“以后咱们有钱了,你随便吃。”

傅莹愣了一下,说:“那我可就全靠你了。”

说完她就笑了,把菜又往傅林那边挪了挪:“你替我多吃点,我看你吃也高兴。”

天热,饭馆里没空调,就俩风扇转啊转,傅林又出了一身汗,别人出汗会让人觉得臭乎乎黏兮兮,傅林出了汗,却显得皮肤更白,嘴唇更红,整个人鲜明的不像话。

傅莹想到他刚才在按摩店这不能碰那也不能碰的敏感度,心想,真天生适合钓金主,但凡喜欢男人的,不爱死他才怪。

她感觉自己像个妈妈桑,托着腮看向饭馆外头,夕阳已经落下山去,银杏树背后全是斑斓晚霞。

“酒吧那边你就先辞了吧。”傅莹说:“黑白班一起上你撑不住。”

“我跟赵哥说了,再上两天,干满这个月。”傅林说。

傅莹点点头:“加油,咱们以后再也不过这操蛋的生活。”

语气带着强烈的对生活的怨恨。

傅林语气轻松:“看我的。”

晚上他去酒吧上班,楚小浩在更衣室一见到他就立马抓着他要看照片。傅林说:“没拍。”

“我靠,你怎么不拍,长的怎么样,帅不帅?”

“还行。”傅林说。

楚小浩换上演出服装:“现在的富二代一般都长的不差,有钱有时间就会打扮。下次你拍照片给我瞅瞅,老娘看面相超准。”

“你还有这本事,你都会看什么?”

“人品渣不渣,性能力强不强,财富健康运道,全都能跟你掰扯几句!”楚小浩笑着说:“我妈专门给人摆摊算这个的。”

傅林戴上红色的假发,声音清淡温和:“那你妈有没有算出你是个骚鸡啊?”

楚小浩嘻嘻笑出来:“我妈门儿清,打初中见我床头贴满帅哥猛男就知道她养的是女儿不是儿子啦。”

傅林笑了笑,和他一起上了舞台。

他们俩是这个酒吧的舞者。

他们一跳就是两三个小时,跳完了换身衣服就是服务员,基本一干就到第二天上午了,特别累。傅林怕自己撑不住,凌晨四点多的时候就提前出来了,凌晨四点的街道连出租车都不好打,他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了一支,双手插在裤兜里,叼着烟在寂静无人的街道上等车。

夏天的风是暖的,吹在身上叫人犯困,傅林垂着头打了个盹,嘴里的烟掉在地上,他晃了一下差点栽倒。

太累了。

穷人的日子真他娘不是人过的。

昌河汽修平时上班都没个准点,基本十点多才开门。可是路口卖包子的大妈却发现今天才七点半,汽修店就开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