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说是睡觉其实也压根睡不安生,剧烈得咳嗽就像轰炸机在喉咙里盘旋,炸得只剩下废墟。
林择一晚上醒了几次,嗓子咳得快要冒烟,迷迷瞪瞪翻身时突然被握住了手臂。
他条件反she得往回抽,但又被更用力得攥紧,压低两分的声音随即在耳边响起:“起来吃药。”
跟方远对峙,他大抵都是妥协得那个。可眼下不知怎的,倔劲儿上了头,身体也跟着抵触起来。
“这是我的事,”喉咙里的撕裂感太过qiáng烈,一说话就觉得难受,“我自己清楚。”
方远单手撑在chuáng上顿了两秒,拽着他的手没松开:“我们谈一下。”
“不是现在。”
林择别过头压不住得咳嗽了几声,拧着眉推开他起身往客厅走去。
药放在电视柜右边的第一层,他虽然意识昏沉,但还是准确笔直得走到矮柜前,从里头翻出感冒冲剂。
方远就站在后边不远处,看着他撕包装袋时露出的那截手腕和低头时的后颈。
他烧了半壶水,沉默得立在旁侧不去注意对方的视线。电水壶很快沸腾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在夜晚格外得响亮。
热水倒进碗里,冲开了棕色的颗粒,筷子来回地搅拌。
对方一直盯着他没有吭声。药一温热林择便喝完回了房间。
等到再醒来时天已经通亮,他qiáng打着jīng神够起手机请了个假,又找了别的老师来代课。一切安排妥当后便浑噩得很快睡着,也不知是过了多久,枕头边的手机连震带响把他给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