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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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发展确如水晶球所预言的,滥用武力、欺骗与蒙蔽连番发生,真相被掩盖,记忆被洗涤……

地下城的灵魂却像水晶球所预言的那样,跟着艾薇进入了逆流瀑布。

一旦进入瀑布,他就成了被诅咒的灵魂,就像是被割了舌的人鱼,只能默默无言地陪伴艾薇在异世界流浪,却没有资格与艾薇交流,更加无法告诉艾薇自己的真实身份。

除非艾薇自己想起来,他就永远没有资格让自己站在艾薇面前。

——好狠的诅咒啊!

但地下城坚信艾薇一个人足以应付这些苦难,她做得到——否则她又是怎样成为地下城所深爱的女人?

果然,艾薇一个人进入了异世界。她在异世界游荡得再久,也是一样的善良、乐天、爱玩。地下城陪着她,倒是有幸接触了不少游戏,甚至还认出了一个叫做“巫妖”的古老种族,可能是某个游戏的玩家杀向艾薇的原属时空,在那里建立据点,书写史诗……

地下城因此而突发奇想,如果他不能以埃尔德文的身份站在艾薇面前,甚至也不能以地下城的身份陪伴艾薇,那么,如果他成了一个游戏系统呢?

终于,有那么一天,艾薇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置身荒原,身边只有一座破旧的小屋,万幸屋里有间厨房。

艾薇早已忘记了过往,只有自己在异世界的人类记忆,只当自己穿越到了一个一穷二白的所在,需要白手起家。

而地下城却知道,这就是她曾经属于的北方,她的脚下,就是那座等级已经归零,需要从头开始的地下城。

于是,地下城咳了两声,开始冒充一个游戏系统,借此指点艾薇在这里立足——就算不能东山再起,不能再现繁华,他也希望艾薇勇敢而顽强地在这里好好地活下去。

一来二去地,艾薇和这个“系统”便混熟了。

“我要给你起个名字!”艾薇说,“该叫你什么好?我还没有半点主意。”

地下城旁敲侧击,终于确定艾薇真的一点儿都记不起往事,空气中还未完全飘散的一星半点记忆对她也没有半点作用。他倒是很有些担心,怕自己在艾薇面前无意中露出口风——作为被诅咒的地下城,向艾薇透露任何过去都会被剥夺陪伴的资格。

他强自压抑,尽量减少和艾薇接触,装成是个神出鬼没,关键时候才会帮上一把的神秘系统。

终于有一天,艾薇在整整一天的忙碌之后主动呼叫了他。

“我觉得你的声音有些熟悉!”艾薇说,“只不过你总是有时在有时不在……我想起你的时候你不一定会在,但是我没想着你的时候你应该在……”

“所以我想我给你起的名字,该叫做‘薛定谔的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