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一片安静,窗外的雷声雨声就显得格外清晰,像是敲在人心上。

最后还是陈寄北抚了抚她鬓角,声音低沉、冷淡,却带着安抚人心的镇定,“就算你知道,你也不知道万辉会进高炮部队,更不知道全国那么多兵,他会被派去战场。”

男人很笃定地告诉她:“没有人能算到一切,这不是你的错。”

夏芍没说话,好半晌,转身抱住了男人的腰,把脸埋在男人胸前。

第二天起来,雨早停了,院子里的小果树下铺了一层黄色落叶。

夏芍开了屋门出来洗漱,人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和淡定,见夏母正在做饭,还笑着问了句早上吃什么。完全看不出在雷雨声的掩盖下,她也有过迷茫和脆弱。

“妈妈!”小半夏噔噔噔跑出来,举着根皮筋让她给自己梳头发。

夏芍把女儿抱进屋里,放到椅子上,接了皮筋,把她刚有点长度的黑发抓了个冲天揪。

小半夏扶着写字桌的桌沿,站在椅子上仔细盯着桌上的镜子,还伸出小手摸了摸,“好看。”

“好看,咱们半夏怎么扎都好看。”夏芍抱起女儿亲了亲,正要把她放到地上,去抱后面出来的儿子,半夏突然伸出小手,在她眼角摸了夏,“红的。”

夏芍一愣。

小半夏已经搂住她,在她的头顶拍了拍,“妈妈不哭。”

怀里的小身子软软的,让夏芍差点没绷住情绪,赶紧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

看到小承冬也仰脸望着自己,夏芍蹲下/身,把两个崽都搂过来,压低声音,不想外面的夏母听到,“半夏看错了,妈妈是大人,大人怎么会哭呢?”

“可姥姥是大人,姥姥晚上哭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