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怀风,“……”

段怀风‘噌’的一下站起了身,俯着眼睛阴恻恻地盯住了巫长老,“你说多久?再说一遍。”

巫长老双手死死地挡在了自己的嘴巴前面,“大概需要四十天。”说完,他生怕已经站起来了的段怀风一个不高兴就要像小时候一样上手来揪他的胡子,又慌忙改口道,“一个月一个月!教主,最少也得一个月!真的不能更快了!!!”

“一个月?!”段怀风嗤道,“就这水平你还说敢说你自己是江湖第一神医呢!我看四天不能再多了!快说,你是不是想要偷懒?!”

巫长老苦着脸道,“教主,你说起来简单,但我却做起来难啊!‘星云飞散’又不是普通的毒药,他是毒手自己独门调制的化功至毒!你以为‘星云飞散’这四个字是白叫的吗?再说了,我既不知道这‘星云飞散’的具体配方,还只能拿你这金贵的教主之躯试药,我要是真的四天就配出来解药给你吃,你敢吃吗?”

段怀风被巫长老这有理有据的一番话说到气闷,心烦道,“可我现在不能使用内力,只能用外功防身,若是有歹人在这个时候潜入我们扶风教,意欲对我不轨该怎么办啊?”

巫长老听了这话立刻安慰道,“教主放心,你本身就是全天下最歹的歹人,哪里还会有什么歹人不长眼地潜入我们这魔窟来特地对你不轨啊。”

段怀风,“……”

并没有被安慰到,且觉得自己被嘲讽了的段怀风对巫长老横眉道,“我们扶风教是圣教,不是什么魔窟!”

巫长老闻言立即识趣地打了个补丁道,“教主,我的意思是说再过不久就要过年了,即便是歹人,现在也不会到处乱跑的。更别提是屁颠屁颠地来我们扶风教专门找死了。再说了,你师兄不是住得离你近么,就算真的有歹人潜了进来意图对你不轨,他也会及时出手的。”

一听巫长老提及左护法,段怀风就没好气道,“别提他。他整天就知道把眼睛黏在季凌云身上,压根就靠不住!”

“你就放心吧,你师兄他在关键时候还是很靠得住的。”巫长老说着垂眼看了看碗中已经不冒热气的红豆粥,道,“教主,你血脉没凝结,不动用内力根本没事。我一会儿修书一封给问剑山山主,找他要一片天山雪莲的莲瓣。天山雪莲能解百毒,用它入药你定能无事。”

巫长老急着要喝碗中快要冷掉的红豆粥,安抚完段怀风后赶紧跟着说道,“教主,你若是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就先回去处理教中要务吧。”

没有教中要务需要处理的段怀风一屁股坐回到了小板凳上,“天山雪莲可是五十年开花五十年成熟的奇药,你凭什么觉得你找问剑山山主要他就会给你?”

巫长老胸有成竹道,“就凭你是你爹的儿子。教主,你有所不知,问剑山现有的那朵天山雪莲,是你爹在十二年前送予问剑山前任山主陆笃之的。”

“……十二年前,那不就是陆笃之失踪的那年么。”

“是啊。”

段怀风抿了抿唇,不满道,“这种好东西我爹自己不留着,他送给那个陆笃之干嘛啊?”

巫长老捋了捋胡子,叹道,“还不是因为那陆笃之练幽冥神功练走火入魔了,无上功法没成,反倒……唉,教主,你可已经是天下第一了,可千万别……”

“哎呀,你别瞎操心,我绝对不会走我爹和那个陆笃之的老路的。”段怀风见巫长老忽的面上怅然,郁郁寡欢,犹豫了片刻后轻声问他,“巫长老,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毒,就是那种人吃了后会从内脏到体外慢慢溃烂,不出两月就会肠穿肚烂、死相难看的毒啊?”

巫长老闻言神色一凛,跟着就伸手过去为段怀风把脉。

一息过后,巫长老笑着收回了手,“我可从没听说过有哪种毒让人肠穿肚烂会需要两个月这么久的。教主,你身上除了‘星云飞散’外,并没有其他的毒。怎么?你叫人给诈了?”

被诈了的段怀风一听这话当场险些气炸,“我真的只中了‘星云飞散’没中其他的毒?!你确定?!”

巫长老十分确定,“我确定啊。不过教主,你当真被人给骗了?谁把你给骗了啊?”

“没谁!”段怀风摇了摇头将初遇时十七手拿瓷瓶说谎骗他的可恶嘴脸从脑海中摇了出去,接着咬牙问道,“巫长老,除了毒,我的身体还有其他的问题吗?”

巫长老想了想,忽而朝段怀风挤眉弄眼地笑了一下,“非要说身体的其他问题的话,我方才观教主脉象,发现教主你应是不久前泄了元阳了。”

段怀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