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谌叮嘱的道:“万事小心,若是范阳节度使真的包藏祸心,你一定要留意自己的安全。”

刘觞笑眯眯的道:“是是,我记住了,陛下乖乖等我回来。”

他说着,还在李谌唇角亲了一下,这才飞快的离开了宣徽院。

程熙之告状完毕,离开大明宫回了驿馆,刚进驿馆就碰到了陆品先身边伺候的那名小童。

小童差不多十五六岁的模样,身量与鱼之舟酷似,十分单薄惹人怜爱。

程熙之冷嗤一声,看了对方便不顺眼,走过去故意撞了他一记。

“哎呦!”小童没想到程熙之突然撞过来,他又不是习武之人,直接一下被撞倒在地上,甚至还磕破了手掌。

那小童一看是程熙之,完全敢怒不敢言,程熙之居高临下,昂着下巴道:“怎么?你撞了本郎君,还敢瞪我?!”

小童吓得连连磕头:“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程熙之变本加厉的道:“嘴里说着不敢,你还瞪我?我今日一定要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

他说着,去揪小童的衣领子,那小童吓得连声哭道:“程三公子,饶命啊!饶命啊!”

程熙之扬手便要去打他的嘴巴,一只打手突然伸过来,拦住了程熙之的动作。

“是你?”程熙之怒瞪来人,下意识抿了抿嘴唇。

小童看到来人,连忙挣扎着躲在那人身后,哭诉的道:“少将军!少将军救命啊,救一救小人!”

是陆品先!

陆品先拦住程熙之,皱眉道:“程三公子,不知在下的仆役到底犯了什么错,让程三公子如此恼怒?”

程熙之理直气壮的道:“他挡了我的路,还撞我,你说他是不是犯了错?”

“少将军!不是、不是的!”小童道:“是程三公子他……”

“你还敢说?!”程熙之瞪眼,吓得小童一连串哆嗦。

陆品先往前走了一步,将那小童护在身后,淡淡的道:“程三公子,怎么在下看来,却是程三公子主动撞了在下的仆役,反过来找茬儿呢?”

“你说什么?”程熙之道:“你说我找茬儿?”

陆品先笑了笑:“正如程三公子所听到的。”

“你!”程熙之指着陆品先的鼻子大骂:“你这个姓陆的!果然你们一个两个,都喜欢假惺惺之人,喜欢那装腔作势之人!蛇鼠一窝,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哼!”

陆品销挑眉:“当真是奇怪了,在下喜欢什么样的人,好似不干程三公子的事情,程三公子何必如此置喙呢?”

“你、你!”

刘觞进入驿馆的时候,便听到里面大吵大闹的声音,当然了,也只是单方面的吵闹,程熙之的嗓门很大,相对比起来,陆品先则是彬彬有礼的模样,反而凸显着程熙之的蛮不讲理。

刘觞走过来装作和事佬:“程三公子,陆少将军,二位怎么又吵起来?春日燥,肝火也大,二位都消消气。”

程熙之一看到是刘觞,当即住了口,还稍微理了理自己的衣袍,似乎是不想在刘觞面前出丑。

陆品先瞥了一眼程熙之的小动作,不由冷笑一声,似乎十足不屑。

刘觞笑道:“我看只是一些小事儿,二位便不要因着这些小事情动了气怒,是不是?”

他说着,看向小童,笑眯眯的道:“不知你的伤情严不严重,要不然这样,本使叫御医过来,亲自给你看看,如何?”

小童受宠若惊,连连摇手道:“不必不必,宣徽使,小人受不起!”

刘觞道:“既然这样,那大家便听本使一言,不要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