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蛋。”武明空恼羞成怒,白嫩嫩的小手,扑打碧蓝的湖水,溅起了朵朵浪花,晶莹剔透的珍珠如箭,铺天盖地似的,打落韩瑞身上。
小舟不大,躲无可躲,韩瑞闪了下,就察觉小舟晃荡不平,不想翻船落湖,自然不敢再动了,老老实实接受珠露的洗礼,凭由清凉的湖水,洒落身上,沾化衣袍。
“不要闹了。”韩瑞告诫道:“船翻了,我勉强可以自保,可救不了你。”
“谁叫你戏弄人家。”武明空呶着小嘴,心中仍有怨气,不过动作却是停了下来。
微笑了下,韩瑞摇头说道:“连玩笑之语都听不出来,不是小孩是什么。”
“你……”武明空咬着薄薄的嘴唇,眼亮的眼眸,眼神复杂,好像有点儿委屈,又有点儿愤然,以及几分青青涩涩的羞赧。
湖面平静,夕阳最后的余辉,映照在水面上,不时被竹篙打破,散成无数细小的碎片,晚风习习,一根根发丝拂过脸庞,眼看就到湖中心区域了,韩瑞轻轻使力,小舟轻转,顺着完美的弧度,悄然无声的调头。
武明空小声问道:“怎么回去了?”
“有些远了,出了事情,大家救之不及。”韩瑞说道,其实心里,掠过一个恶毒的念头,要是故意弄翻小舟……推说意外,武家也无可奈何,然而看到豆蔻年华的小姑娘,韩瑞怎么也狠不下心肠。真要这样,我就不是我了,韩瑞心中寻思,口中说道:“切记,安全第一,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倒没什么,就怕你出事了……”
听到这里,武明空有几分欣喜,可是又听韩瑞说道:“你爹娘怪罪下来,我可担待不起。”
顿时,小姑娘的表情,由晴转阴,昏昏暗暗的,好像准备下雨。专心行舟,韩瑞却是没有留意,小舟悠悠,对岸的长堤在视野中越来越清晰。
就在堤岸的附近,一艘渔船之上,一个渔夫,五六十岁岁,皮肤黧黑,面庞精瘦,一件蓝布短衫已洗得发白,盘坐船头,身影有些佝偻,手里拿着钓杆,旁边搁着竹篓,聚精会神,静静的垂钓。
残阳昏黄,晚风吹拂钓丝,老渔翁的身体纹丝不动,稳若泰山,就是在一动一静之间,构成了眼前美妙的景象,可是,又有谁能知道,渔舟晚钓意境的背后,渔家是何等的辛酸,韩瑞心中微叹,撑着小舟,慢慢的靠近渔船。
水中波纹起伏,听到湖水哗啦啦了声音,老渔翁轻轻皱眉,抬头看去,见到韩瑞与武明空两人,苍桑的脸庞露出几分笑容,扬声道:“小哥、小娘子,有事?”
韩瑞微笑说道:“老丈,垂钓许久,可有收获?”
“收获不多,三五尾而已。”看了眼竹篓,老渔翁笑呵呵道:“怎么,小哥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