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说了。”
瑜珠如今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惶惶不安的心下一半是绝望,一半是希望。
是的,她并没有足够地信任沈淮安,即便他带着她手刃了她的仇人,她依旧不信任他,甚至打心底里感觉到害怕,她害怕沈淮安会放弃她。
她真的比的过能够叫他们沈家更上一层的证据,比的过动辄便是几万两雪花银的利益吗?
当真未必。
她坐在房中,宛如一个等待惩治结果宣判的罪犯,门外是看管的绑匪,窗下是绑匪的同伙,即便这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土生土长的地方,她也依旧感觉到心凉。
她在屋中,自天亮坐到天黑,云袅都已经趴在榻上哭到睡着了,她却依旧精神的很,半点困意也没有。
屋中仅剩一盏燃着的油灯陪她。她在油灯的照耀下又坐到深夜,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她好歹得保存好体力,万一什么时候就有了逃走的机会,她和云袅还是得靠自己。
她终于上了榻,躺在云袅身边,与她一样安静睡着。
也许是今日的心情实在累极,是夜的她糊里糊涂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沈淮安派了人来,扬着所谓的账簿在那些走投无路的绑匪们面前,道:“东西就在我手上,但我是不会给你们的,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我这样的身份,日后要什么样的没有?你们赶紧把人杀了吧,也好给我个痛快,叫我赶紧回去办事。”
绑匪狰狞的面孔霎时便出现在她面前。
“听见了吧?沈淮安不要你,那我也没有办法了,你就等着下辈子再找他报仇吧!”
而后绑匪便手起刀落,她瞧见自己的脖颈在顷刻间喷薄出汹涌的鲜血,溅了面前的人一身。
可奇怪的是,明明她的面前站着的该是绑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竟就变成了周渡。
他阴郁地站在她面前,喊她瑜珠,似乎是想要拉住她,却又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不断倒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