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生性温润的书生不远千里上京感慨,却因得罪了朝中大员不幸落榜,他在皇城的城墙外奋笔疾书,洋洋洒洒写了几千字。

整个京城的人都来围观他的文笔,人人都夸赞他有一身好本领好才华,可人人都叹息,叹息他不会做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那一刻,书生狂妄豪放,却又郁郁不得志,他背起书篓,愤而离京,而后数十年一直在颠沛流离中度过,不曾有一天停下脚步。

直到某日,一只小白兔钻入他的书篓,他将那几个顽劣的孩童驱赶,将白兔从书篓中抱出来,瞧着它乌黑的眼珠,和耳朵上的两撮黑毛,曾经孤高志寡的书生忽然叹了一口气。

他终于向命运妥协,回了老家,带着兔子,给当地的豪绅当起了算账先生。

这一算,就是二十年……他老了,再也走不动了,后来他的小兔子跑丢了,他冒着大雨去找,那一夜,雷声大作。

他被劈死在一棵吊丧槐树底下,死时四周一片凄苦荒凉,连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小兔子都不在……

那时的书生是否还记得当初在皇城外的张狂,是否后悔当初自己的选择。

无数纷杂的情绪向姬灏涌来,瀑布底下,他深深皱起了眉头,偏了头,想逃离这一切,可这所有的一切都深深印在他的脑海深处,像是一层又一层的枷锁,锁住他那清净的,没有任何感情波澜的灵魂,让他无法挣脱。

他被那枷锁拉扯着,一直往黑暗处坠,粘稠的黑暗宛如实质,下一刻就要将他吞噬,数千年修为摇摇欲坠。

却没想到,在黑暗最深处,却亮着一抹灯火,灯火深处,有人轻轻揽住了他的脖子,送上一抹红唇,和一声令人遐想的嘤咛。

热火从心底燃起,姬灏几乎无法控制自己,他伸手抱住了那人,翻身就将他压在身下。

那人好像很惊讶,努力挣扎着,却也无济于事,被他十指相较握住了手,然后深深压入被褥深处。

他的动作生疏而拙劣,可抵挡不住内心的热火,摇曳的灯烛,打翻的红蜡,窗外嘻嘻索索的虫鸣,寂静深夜中的低吟……

所有一切都向他涌来,原本便产生了一丝裂缝的道心更是猛烈的摇晃了起来,丹田处传来一股剧痛,一口血喷出,姬灏被强行弹出了内视镜界。

他错愕睁开眼睛,思绪还沉浸在那些碎片的梦境里不能自拔……

那一夜,他到底经历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