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章本来是要走了,但调酒师让他看了个人。
季含章看了,然后愣了。
调酒师撑着手感慨地说:“你知道吗?好几个跟他上过床的都惦记着他,就盼着他再来呢。结果他今天来了,那些惦记他的人倒没出现,可惜了。”
季含章转回头,心中琢磨,琢磨完闷声问:“为什么惦记他?”
调酒师看了他一眼,笑道:“高大英俊,帅气逼人,温柔又体贴。最重要的大概是床上技术好的没话说吧,让你欲仙欲死高潮连连到腿软尖叫的那种。”
对方的形容让季含章皱眉,却又忍不住耳热,尾椎微微发麻,脑子里冒出一些情色画面来。
抿了一大口酒,季含章咽下后抬头盯住调酒师,直白问对方:“你跟他做过了?”
调酒师愣住。
季含章又问了一次:“你跟他上床了?”
调酒师回神,看着季含章清冷的脸笑道:“没,就是听别人说的。”
得到回答的季含章垂下眼皮,又喝了一口酒后两只手抓着酒杯不说话了。
季含章有些憋闷,有些不痛快。
这个不痛快来自于自身。
他今晚来这里就是想找个人上床的。
他想体验性爱的感觉,想了很久,从有了欲望认知到自己性向时就一直想。
好不容易他今晚想开了,鼓起勇气踏进了一家同性酒吧,却尽是一些歪瓜裂枣同他搭讪。
那些男人油腻又恶心的行为言语叫季含章连拒绝对方的话都懒得说,只用冷漠叫对方知难而退。
调酒师低声和季含章嘀咕,季含章抿紧唇埋着头听。
“他们摸上了……”
“……亲了……”
“……真大胆……居然直接坐上去了……”
“靠……这路亚有点手段……”
把杯中的酒一口喝光,季含章抓过手机下了高凳。
调酒师叫他,他头也不回地朝外头走。
出了酒吧,迎面一阵带着热气的风。
季含章吸了口气,用手背蹭掉嘴巴上的湿润。他扒拉几下头发,抬头朝酒吧外的停车场走去。
石郎的车牌号季含章记着,很快就找到了——一辆银黑色的奔驰SUV。
他坐过,一个加班的夜晚,石郎送他回家,坐的副驾驶座。
季含章走过去靠在车门上,深深呼吸了几下,脑子里全是刚才调酒师说的那些话。
石郎,他的主管,不仅跟他一样是同性恋,还跟好几个人上过床,是个非常受欢迎的男人。
季含章抿着唇盯着地面,一个荒唐的念头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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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走了。”
石郎那么说,路亚眼神一亮便跟着站起来,笑着问:“要不去我那吧?我家就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