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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要太平、安康,也需当是经由他的手,又怎会将之假手于人,将希望寄托在旁人的信守承诺上?

司马亮站出来,直接面对这冷笑的王恩,笑吟吟地说道:“太保可是担心我东厂日后会因为势力膨胀而尾大不掉?如此太保大可放心,东厂除了一些外围的士卒之外,其余人等皆为宫中的阉人担任。”

“会被卖进宫来做阉人的,都是家境贫寒,甚至家破人亡唯有孤身一人的破落之人。识得大字的,可都没几个,更难与外朝联系结党营私。便是有朝一日成了祸患,清理起来,也很是方便。”

“倒是高相爷那里……可不好处理和控制。王太保现在请求陛下朝令夕改,废除高相爷的龙霄军。可曾又想过,高相爷也能同样携势而来,再逼迫陛下改变主意。”

摇了摇扇子,司马亮盯着王恩道:“太保可以不尊天子,目无王法,任由陛下的颜面受损,成为反复无常之人。然而天子若失其威,则天下的邪祟,皆不敬其法,到时候天下大乱,烟尘四起……可全都是多亏了太保今日本宫之威风,‘正义执言’之厉害。”

是人都有其软肋。

王恩的软肋就在于,他忠于这天下的百姓,为了他心中的天下太平,他可以胁迫天子,欺辱少帝,甚至可能做出杀君囚帝之举。

但是同样,以天下的太平来威胁他,也势必让他忌惮,心中迟疑不定。

五位顾命大臣,表面上看,就像五个大boss,等着封林晩一一克服。

但是经营权利,政治手腕不是打游戏,不是打完一个boss,升级捡装备,然后再去打下一个boss。

所谓权利,有时候就是权衡各方利益,然后找到一个平衡点,充当那个平衡点。

“哼!好一个牙尖嘴利,鼓唇弄舌的小人。陛下,自太宗开国起,便准从圣人教诲,历代先帝,莫不是亲贤能,远小人。如此居心叵测之辈,臣请陛下杀之!”

“至于东厂一事……臣有一人可推荐给陛下,其人虽不拘小节,却能力出众,于国尽忠,最是合适不过。”王恩不再反对东厂甚至是龙霄军,却要将东厂直接收归为己有,直截了当,霸道至极。

“哈哈!忠心?那人究竟是忠于国,忠于君,还是忠于你王恩王太保?”司马亮的声音猛然提高了两个度。

“王恩!你好大的胆子,陛下是君,你是臣,以下克上,本就大逆不道。如今更想着结党营私,纠集党羽,难不成你是想造反吗?”司马亮的声音从大殿直接传了出去,让很多人都听得见。

跟在王恩身后的几位高官同时深深低下头,恨不得将脑袋埋进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