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恩遇揉眉心的动作顿了一顿,李寄也转头看了他一眼,便又收回,看向手术室的灯。
他很害怕这盏灯突然熄灭,然后医生走出来对自己说那句,我们尽力了。
李寄觉得,他会哭得比那个男人还要悲痛。
甚至姜恩遇,都没有安慰他的能力。
他不忍心去想姜恩遇妻子去世的那晚,他一个人带着小丸,是如何在走廊宣泄崩溃的,姜恩遇的爱人死了,他的爱人也正在手术室里抢救。
两个人的情况像一个模子复刻出来,前者来,后者仿,是如此相似又残忍。
突然之间,李寄明白了姜恩遇为何这么多年都没有放下心结。
换他,可能别说谋划复仇,就连走出心理阴影,都需要不止五年。
如果梁镀死了。
如果梁镀死了。
没有如果。
李寄用指腹按灭了快要燃尽的烟头,深吸了一口气说:“我回去。”
姜恩遇走了神,低低地问:“什么。”
“我回李珉身边取证,”李寄说:“看好肖炜辰,别让他再回到李珉身边。”
“那梁镀”
“替我照顾好他吧,”李寄忍着喉咙里的酸涩感:“等他醒过来,就告诉他,是我自愿回去的。”
“我自愿结束这一切,我向李珉妥协了。”
“梁镀不会相信的。”姜恩遇说。
“他受了这么严重的伤,短期内行动不便,”李寄越说声音越哑:“替我照顾好他。”